一句话回答
僵尸网络是一批被恶意软件控制的联网设备,由同一个操作者远程指挥。在网站看来,它像是来自很多国家的、互不相干的访客,所以表现为一簇有共同特征的请求,而不是某一个坏地址。
公式: 倍数 = 飙升时该特征的占比 ÷ 平时该特征的占比
什么是僵尸网络?
僵尸网络(botnet)是一批联网设备,被恶意软件控制,由同一个操作者远程指挥。这个词由 robot(机器人)和 network(网络)拼成;每台被感染的设备叫「bot」,运营这个网络的人叫 bot herder(僵尸网络操控者)。NIST 的术语表把它描述为:一组被感染的计算机,由犯罪者远程控制并联合使用。这些设备通常很普通,比如家用电脑、路由器、摄像头,机主往往并不知情。
对网站所有者来说,关键是僵尸网络从外面看是什么样子。它的请求来自成千上万个互不相干的地址,分布在很多国家,用的是看起来正常的家庭网络。在你的报表里,它可以冒充一群陌生人。
僵尸网络怎么建起来、怎么运行
- 感染。 恶意软件通过钓鱼邮件传播,或者扫描有未修补漏洞、使用默认密码的设备。它盯的是任何有漏洞的设备,不是特定的受害者。
- 控制。 被感染的设备听从操控者运行的指挥与控制服务器的命令。有些僵尸网络不用中心服务器:这些 bot 互相找到对方、接力传递命令,更难被关停。
- 使用。 操控者同时向很多 bot 下达同一个指令,或者把僵尸网络出租出去。CISA 指出,被攻陷的设备可能被租给其他攻击者,有时通过「按需攻击」服务,让没什么技术的人也能发起攻击。
规模是僵尸网络之所以重要的原因。2016 年的 Mirai 僵尸网络主要由嵌入式设备和物联网设备组成,高峰时约有 600,000 台被感染的设备,在 2016 年末被用于大规模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攻击。研究它的人得出的结论是:针对薄弱的低端设备,简单的感染方法就足以威胁防护严密的目标。
僵尸网络对网站做什么
DDoS 是最广为人知的用途,但网站可能以别的方式遇到僵尸网络,每种都会在统计里留下不同的痕迹:
| 僵尸网络在做什么 | 你的数据里可能看到什么 | 去哪里看 |
|---|---|---|
| 淹没网站(DDoS) | 请求短时间内急剧飙升;很多请求可能根本不运行你的脚本,所以统计里只看到很少甚至看不到 | 先看服务器日志和主机监控;统计只能看到会执行 JavaScript 的机器人 |
| 试探被盗的登录凭证(撞库)、虚假注册 | 登录页或注册页上突然出现大批会话,之后没有别的页面 | 入口页和会话深度 |
| 点击欺诈和广告欺诈 | 付费访问来了就走,什么也不做 | 渠道和活动来源、跳出率和停留时长 |
| 抓取 | 很多来源对你的目录页发起大量浏览 | 页面报表、会话深度 |
抓取只是其中一种用途;怎么应对它,见如何防止网页抓取。
为什么僵尸网络的流量看起来像很多互不相干的人
单个机器人很容易认出来:同一个地址发出成千上万个请求,只有一个用户代理,速度没有人能跟上。僵尸网络把工作分散开,躲过了这些检验。
示例数据:一个有 600,000 台设备的僵尸网络,每台发 5 个请求。总共是 600,000 × 5 = 3,000,000 个请求,却没有任何一个地址发超过 5 个。按地址计数,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常访客。每台设备有自己的国家、网络运营商,有时甚至浏览器版本也不同,所以流量按地区也聚不到一起。
这些节点共有的是行为,因为它们被同一个程序驱动:常常打开同一个页面、发同样的请求头、运行同一个浏览器版本、停留同样的零点几秒、什么都不点。僵尸网络表现为一簇有共同特征的请求,而不是一个坏访客。要靠分组去找它,而不是去找某一个元凶。
算例:把那一簇找出来
示例数据:某网站 14:00 这一小时通常有约 400 个会话。上周二 14:00 却有 3,000 个。你把这一小时的会话按浏览器及版本、入口页、事件数和停留时长分组。
| 分组 | 会话数 | 占这一小时的比例 |
|---|---|---|
Windows 上的 Chrome 131,入口 /login,0 个事件,停留 0 秒 | 1,860 | 1,860 ÷ 3,000 = 62.0% |
| 其他全部 | 1,140 | 38.0% |
作为对照,一周前同一小时(400 个会话)里同样特征的会话是 12 个,占 3.0%。这个特征现在是平时的 62.0 ÷ 3.0 = 20.7 倍。
这 1,860 个会话来自 38 个国家。最大的国家有 148 个会话,148 ÷ 1,860 = 8.0%,平均每个国家 1,860 ÷ 38 = 48.9 个。没有哪个国家特别突出,这恰恰是僵尸网络的样子,而不是一次营销成功的样子。
三个信号合在一起才是证据:一个占主导的共同特征、分散在很多地方、没有任何互动。单独一条都不够有力。一条爆款帖子同样会让流量飙升、分散在多个国家,但它带来的访客不会共用同一个浏览器版本和同一个入口页,其中一部分人还会滚动、点击。一条可以参考、再按自己流量调整的规则:如果一次飙升里有一半以上共用同一个特征,而这个特征平时的占比只有个位数,就先当作自动化流量处理,直到有证据说明不是。
机器人、爬虫和僵尸网络
| 术语 | 是什么 | 会表明身份吗 | 怎么认 |
|---|---|---|---|
| 机器人 | 任何自动化的访问者 | 有时会 | 行为、用户代理、网络、自动化信号 |
| AI 爬虫 | AI 公司公开声明的、抓取页面的机器人 | 会,带着有名字的用户代理 | 公布的用户代理名称,部分还有可验证的网络 |
| 僵尸网络 | 被联合控制的很多台被攻陷的设备 | 不会;看起来像普通访客 | 一簇有共同特征的请求,而不是某一个访客 |
常见误区
- 把多个国家的飙升当成营销成功。 庆祝之前,先看这些访客做了什么。
- 去找某一个坏地址或某一个坏用户代理。 僵尸网络没有这种东西,任何单一特征的过滤要么放过大部分,要么误伤无辜的人。
- 以为僵尸网络就是 DDoS。 同样的僵尸网络还会发垃圾邮件、做点击欺诈、窃取凭证,所以损失可能悄无声息。
- 指望统计能看到每一个请求。 淹没式的流量不运行你的脚本,页面脚本是看不到的。要查服务器日志。
- 把机器人会话算进转化率。 机器人进了分母,会把转化率拉低。要让已识别的机器人不进真人报表。
TapCub 能看到、看不到僵尸网络的哪些部分
假设上面的例子发生在你的网站上,你想知道上周二的数字还能不能信。
- 打开 网站统计 › 机器人。 新项目默认识别并单独统计机器人,所以认出来的机器人只进这张报表,不会把真人概览数据抬高。全部机器人页签列出每个机器人的运营方、用途、请求数、访问页数、最常见状态码、命中了哪几层检测和可信度。
- 记住页面脚本能看到什么。 它只看得到会执行 JavaScript 的机器人。带有自动化信号的浏览器,比如
navigator.webdriver或无头用户代理,会被归为机器人单独统计。一个行为和普通浏览器一样的僵尸网络节点,可能不会被这样标出来;从不运行脚本的流量则完全看不到。 - 在真人数据里找那一簇。 在 网站统计 › 实时 里,动态流把真人和机器人分开。在 网站统计 › 受众 里点一个浏览器版本或一个国家做筛选,再打开 网站统计 › 来源 看筛出来的流量从哪来。在会话列表里,像上面的表格那样对比入口页、事件数和停留时长。
- 补上脚本看不到的部分。 不运行 JavaScript 的请求,需要服务端采集或日志导入才能出现。日志导入只保留被判定为机器人的行。
- TapCub 不拦截任何东西。 它识别、分开、统计流量。要拦截,得在你的主机、CDN 或防火墙里做。如果机器人页上某一行不对,可以报告误判,等待审核。
资料来源
- NIST,Computer Security Resource Center Glossary: botnet。
- CISA,Understanding Denial-of-Service Attacks。
- Antonakakis 等,Understanding the Mirai Botnet,USENIX Security 2017。
- TechTarget,What is a bot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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