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回答
按 GDPR,数据控制者决定个人数据处理的目的和方式,数据处理者代表控制者、按其指示处理数据。角色看的是一方实际在做什么,所以处理者一旦自己设定目的,就该处理而言成了控制者。
数据控制者和数据处理者的区别:先看结论
按 GDPR 的定义,数据控制者是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决定个人数据处理目的和方式的一方(第 4 条第 7 款);数据处理者是代表控制者处理个人数据的一方(第 4 条第 8 款)。通俗地说:控制者决定数据为什么用、怎么用;处理者按控制者的指示干活。
这个区分看的是一方实际在做什么,而不是它叫什么。本文解释这两个概念,不构成法律意见。用词以 GDPR 为准;其他法律有各自的称呼和判断标准,请对照适用于你的那一部。
控制者与处理者对照
| 问题 | 控制者 | 处理者 |
|---|---|---|
| 谁决定为什么处理这些数据? | 控制者 | 从不决定;按控制者的书面指示行事(第 28 条第 3 款 (a) 项) |
| 双方必须做好什么? | 只使用能提供充分保证的处理者(第 28 条第 1 款) | 一份有约束力的合同或其他法律文件,写明处理的对象、期限、性质和目的、数据类型和数据主体类别(第 28 条第 3 款) |
| 工作能转给别人吗? | 必须授权 | 未经控制者事先书面授权(特定或一般授权均可),不得另外聘请处理者(第 28 条第 2 款);对转包方的履约仍向控制者负完全责任(第 28 条第 4 款) |
| 服务结束后怎么办? | 由控制者选择 | 按控制者的选择,删除或返还全部个人数据(第 28 条第 3 款 (g) 项) |
| 损害由谁赔? | 参与该处理的任何控制者(第 82 条第 2 款) | 仅限违反了针对处理者的义务,或在控制者合法指示之外、违背指示行事的情形(第 82 条第 2 款) |
| 处理者自己定了目的会怎样? | 它就成了该处理的控制者 | 就该处理而言被视为控制者(第 28 条第 10 款) |
怎么判断你是哪一方
针对某一项具体的处理活动问两个问题:它为什么发生,是谁决定要做的?欧洲数据保护委员会(EDPB)把这两种角色称为功能性概念:角色取决于各方在具体情境中的实际活动,而不是合同里的称呼(《指南 07/2020》第 12 段)。
关于「怎么处理」,EDPB 把手段分成核心手段和非核心手段(第 40 段)。核心手段专属于控制者;非核心手段可以留给处理者。
| 决定事项 | 通常由谁决定 |
|---|---|
| 处理哪些个人数据 | 控制者(核心手段) |
| 保存多久 | 控制者(核心手段) |
| 谁能访问 | 控制者(核心手段) |
| 是谁的数据(哪几类数据主体) | 控制者(核心手段) |
| 用什么硬件、软件或具体的安全措施 | 可以交给处理者(非核心手段) |
下面的示例场景依据 GDPR 条文和 EDPB 指南里的例子。它们只是说明,不是针对你个案的法律结论。
| 场景 | 服务方的角色 | 原因 |
|---|---|---|
| 网店用一个分析服务统计自家访客 | 处理者 | 目的和数据由网店决定;服务方只负责产出网店要的报表 |
| 同一个服务方还拿网店的访客数据建自己的广告画像 | 对这项额外用途是控制者 | 它自己增加了一个目的(第 28 条第 10 款;EDPB 在第 81 段给过类似的营销机构例子) |
| 公司把工资发放外包给一家自己挑软件的公司 | 处理者 | 选软件属于非核心手段(EDPB 工资发放例子) |
| 这家工资公司把工资数据交给银行去打款 | 银行就其银行业务是控制者 | 银行独立决定需要哪些数据、保存多久(EDPB 银行例子) |
| 云主机只按客户的指示存放客户的文件 | 处理者 | 它不为自己的目的处理这些数据(EDPB 云服务例子) |
| 两家公司共同决定一个营销数据库的目的和方式 | 共同控制者 | 第 26 条第 1 款:两个或更多控制者共同决定处理目的和方式的,为共同控制者 |
分析服务商要满足什么才算处理者
分析服务商对它在你网站上采集的数据,通常是处理者,因为是你决定要采集、以及为了什么目的采集。只有它的实际活动一直与此相符,它才一直是处理者。签约前核对四项:
| 核对项 | 要看什么 |
|---|---|
| 目的 | 服务商只为交付你的服务使用数据。读一读它怎么说自己的用途,比如基准数据、产品改进、广告或模型训练:超出你指示的部分,正是第 28 条第 10 款适用的地方 |
| 合同 | 一份覆盖第 28 条第 3 款 (a)–(h) 项的数据处理协议(DPA):书面指示、员工保密、第 32 条规定的安全措施、聘请其他处理者的条件、协助处理数据主体请求、协助履行第 32–36 条义务、结束时删除或返还、提供审计所需信息 |
| 其他处理者 | 服务商的子处理者清单,以及新增前的通知(第 28 条第 2 款) |
| 你自己的工具 | 能自己删除、导出和设置保留期,让你下的指示能真正执行 |
常见误区
- 把合同里的称呼当成答案。 合同里把服务商叫「处理者」,它不会因此就是处理者。角色取决于实际活动(EDPB 第 12 段)。
- 以为处理者风险更小。 处理者违反了针对处理者的义务、或在合法指示之外行事,要承担责任(第 82 条第 2 款);自己定了目的的,就成了控制者(第 28 条第 10 款)。
- 给一家公司定一个角色管所有事。 EDPB 指出同一个主体可以对一些操作是控制者、对另一些是处理者(第 82 段)。软件厂商对自己的客户账户通常是控制者,对客户的终端用户数据则是处理者。
- 以为控制者必须看得到数据。 控制者不需要接触数据也能是控制者。只收到统计结果的市场调研委托方,仍然可以是控制者。
- 把签好的 DPA 当成终点。 第 28 条第 1 款要求控制者选择能提供充分保证的处理者。合同是其中一部分,不能替代你自己公司内部的数据治理。
- 采集超出目的所需的数据。 采集哪些数据属于核心手段,由你决定、也由你来限制;见数据最小化。
这些角色所属的整套规则,见 GDPR。
TapCub 里的控制者和处理者
假设你开了一家网店,装上了 TapCub 的脚本。谁是哪一方?
- 对你的访客,你是控制者,TapCub 是处理者。 TapCub 的隐私政策写明,它只按客户的指示处理访客数据,依据其条款和一份可按需索取的数据处理协议。服务条款补充说明,访客数据归你所有,你要自己负责对访客的告知,以及你所在法域要求的同意。
- 对它自己的账户数据,TapCub 是控制者。 同一份政策列出了 TapCub 自己决定为什么处理、怎么处理数据的几类人:注册账户的人、被邀请为成员或坐席的人、联系 TapCub 的人,以及浏览它自家网站的人。一家公司两种角色,正如上面的误区所说。
- 你的指示就是设置项。 在 配置 › 合规中心 里设置采集档位、各地区是否需要同意、地址截断和保留期。数据主体请求(访问、删除、限制、可携带)可以在控制台里创建。
- 向 TapCub 索取 DPA 和子处理者清单。 两者都可按需索取。隐私政策说,已签 DPA 的客户会在新增子处理者之前收到通知;聊天隐私页讲访客在聊天里输入的内容,并补充说明发生影响你数据的泄露时,会在知悉后 72 小时内通知。
- 读一读它对自用的说法。 条款写明 TapCub 从不出售访客数据、不用于广告、也不用对话内容训练 AI 模型。同时条款也写明,TapCub 可以使用汇总、去标识的使用统计来运营和改进服务。这是否符合你自己的分析需要,要看 DPA,并请你自己的法律顾问判断。
资料来源
- 欧盟,条例 (EU) 2016/679(GDPR),第 4 条第 7、8 款,第 26 条第 1 款,第 28 条和第 82 条第 2 款。
- 欧洲数据保护委员会,《指南 07/2020:GDPR 中控制者和处理者的概念》,2.1 版,2021 年 7 月 7 日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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